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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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暮雲條件反射往秦漫舟那邊望過去,卻看見他師兄正低頭看電腦,完全看不出有沒有走神。而他一直盯著屏幕,被教授輕而易舉抓到了發呆。

教授也沒多說什麽,舒暮雲報以歉意的微笑,匆忙低下頭,再次偷偷看向秦漫舟,這次他和秦漫舟的目光對上了。

秦漫舟神情冷厲,少有的瞪了舒暮雲一眼。舒暮雲暗地裏握住了筆,心虛地撤回了目光。他雙眼盯著桌子上的筆記,心思卻全系在秦漫舟身上。

師兄生氣了。舒暮雲垂著眸子,有些發愁。

他正在琢磨怎麽哄人,桌上的手機卻震了一下,舒暮雲瞥了一眼,發現是一個微信好友申請。

通過之後,顏陌陌穿著制服的頭像蹦出來:“李倩倩受了點傷,沒大礙,一起回到現世了。”

舒暮雲深吸一口氣,回覆道:“我和師兄還有葉遵也安全回來了。”

正說著葉遵,葉遵的好友申請就發了過來。舒暮雲剛通過,就被葉遵麻利地拉進了一個群。

“我有小窗恐懼癥。”葉遵打完字發了一個表情。

還沒等舒暮雲回答,葉遵就以極快的打字速度又發出一句話:“舒暮雲你腿沒事吧。”

“……”舒暮雲看著群裏面秦漫舟的頭像,深刻理解了什麽叫哪壺不開提哪壺。

就在這時教授關上電腦:“課題都明白了吧,論文寫好了聯系我,現在都趕緊吃飯去吧,一周後把大綱我交上來。”

舒暮雲手機屏幕還在閃,他有些頭疼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咚咚咚。”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舒暮雲渾身一僵,緩慢擡起眼,看見了秦漫舟燦爛的笑容:“不是腿被紮了一下嗎?按腦袋幹嘛?害怕了?”

舒暮雲沒意識到自己露出了討好的表情:“師兄——”

“沒用的。”秦漫舟居高臨下盯著他,“是什麽給你一種你撒嬌我就會放過你的錯覺?”

舒暮雲關上手機,抄起書本,顧左右而言他:“我們去吃飯吧。”

秦漫舟哼了一聲:“不想吃食堂,坐下說清楚了。”

他們的師妹,也就是那個喜歡三坑的少女伸出頭:“謔,你倆居然會吵架,難得啊二位,說出來讓我給你們做個主吧?”

秦漫舟毫不留情地把師妹的頭推開,完全無視她的八卦之心:“下午沒事,回你宿舍。”

舒暮雲老老實實跟在師兄後面,仿佛備受壓迫。也不敢笑了也不敢賣萌了,慘兮兮得仿佛一朵出水白蓮花。

舒暮雲的寢室鑰匙一共兩把,他沒有室友,另一把就給了秦漫舟。

秦漫舟拿出備用鑰匙把寢室門一開,迎面撲過來一只水鬼,渾身腫脹發白,惡心的不行。

舒暮雲剛看見水鬼如同水草一樣雜亂的頭發,就聽見秦漫舟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他像是吃了槍藥一樣,一腳把水鬼踹出去,手指頭一錯,一個法術打出去,沒等那撞槍口的水鬼求饒,就已經送他去見閻王爺了。

“都巨人觀了就別出來嚇唬人了。”秦漫舟沒回頭,單抓住舒暮雲的手把他拉進門,熟稔的仿佛自己家。

舒暮雲看著秦漫舟把門一關,還順手上了鎖,頓時覺得屋內空調度數有點高。

“怎麽不說話了?”秦漫舟抱著胸靠在大門上,譏諷道,“見義勇為的時候不是挺精神的嗎?你就不怕直接一命嗚呼?合著我天天耳提面命跟個老媽子一樣提醒你註意安全不要逞強保護自己,您老一句也沒聽進去啊?”

舒暮雲嘆了口氣,走到了秦漫舟身前,看著秦漫舟漂亮的眼睛:“我聽進去了,也一直都好好保護自己。就像我雖然會幫李倩倩,但還是會以維護我自身安危為前提,師兄,我真的沒有逞強。你讓我做的事情,我都會去做。”

秦漫舟扯了扯嘴角,陰陽怪氣地問道:“那你撲我身上幹嘛?怎麽,師兄在你那的定義已經約等於你自己了?”

舒暮雲認真看他,忽然擡起手,握在了秦漫舟的手上:“對,因為你不是別人。再遇見這種情況,我還是會這麽做。”

他眉目如畫,神色溫柔,但是眼神卻很堅定:“就算你要和我斷交,我也不會離開你。”

秦漫舟青筋一跳,差點就要罵人,舒暮雲卻溫順得如同一只貓一樣,對他露出了毛絨絨又柔軟的肚皮。

“我錯了。”舒暮雲半斂眉目,“我也沒錯。你後來不是和我做了一樣的事嗎?”

他這個樣子,就像是以前的如玉公子,竹子一般溫潤如玉卻還帶著點不為人知的硬氣,他曾讓清風穿過他的身側,也曾立於霜雪而不倒。

舒暮雲輕輕說道:“如果不想我以後出事,師兄就要保護好自己。”

秦漫舟被他撩得耳朵發麻,心裏一陣無奈又是一陣悸動,真是五味雜陳,想罵又舍不得,想寵著又怕出事。最後無奈地摟住師弟:“我怕了你了,行了,不說你了。腿疼不疼?應該就是麻一會,那我吃飯去?”

舒暮雲窩在秦漫舟的肩上,奸計得逞後露出笑容:“我們出去吃吧。”

他想了想:“我想吃火鍋了。”

火鍋店裏人聲鼎沸,舒暮雲不吃辣,點了個鴛鴦鍋,正慢條斯理地涮羊肉。秦漫舟是鮮嫩派的忠實擁護者,數了幾秒就要撈起肥羊,卻被舒暮雲按下:“再煮一會。”

秦漫舟:“肉會老啊師弟。”

舒暮雲微微一笑:“我給你看看布病和寄生蟲的資料呀?”

秦漫舟從善如流收回筷子。

舒暮雲滿意地將熟了的蟹柳舀到秦漫舟的碗裏,這幾天他腦海中一直盤旋著一個念頭,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就此提出。

他坐在火鍋店的板凳上,又開始遲疑。看著秦漫舟美滋滋一口果茶一口蟹柳的模樣。舒暮雲心裏一軟,終於開了口:“師兄,我有事想和你說。”

秦漫舟沒有擡頭,他將毛肚在油碟裏滾了一下:“準奏。”

舒暮雲放下筷子,盯著在清水鍋裏飄飄浮浮的丸子,斟酌著詞句:“我在想……我平時就經常遇見鬼,需要師兄天天畫符畫陣給我。現在我們游戲又綁定了,是不是住在一起會更好?我寢室還有空床位,你搬進來也方便。而且你的室友是別的系的,作息不同,我記得你也提過不方便。最重要的是師兄在的話也不需要用符了,你百裏之內邪鬼不侵。而且游戲的事情也可以好好商量。”

他看見秦漫舟放下了筷子,托著下巴看著自己,心裏有一點慌:“當然我就是這麽想一下,師兄如果不方便——”

“是不方便。”秦漫舟漫不經心掏出手機,點開一個app,“我不喜歡你那個寢室。”

舒暮雲的心情一下子就落下去,他剛想笑著圓場,鼻子下就被塞了一個手機,秦漫舟走過來坐在他的旁邊,笑嘻嘻說道:“要不說咱倆心有靈犀呢,我這幾天正看房子了,琢磨租好了就邀請你和我過同居生活。”

舒暮雲手指一顫,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嘴角向上彎去:“那你選好了嗎?”

秦漫舟點了點手機屏幕:“昨天剛選好,就在咱們學校西門的住宅區,下樓走五百米就是西門,樓下奶茶店火鍋店烤肉店網吧咖啡廳一應俱全。樓內隔音,有地熱暖氣,三室兩廳兩個洗手間還帶個衣帽間,小區綠化好物業嚴,唯一缺點是貴,然而師兄我——”他把手臂搭在舒暮雲肩上,“就是不缺錢。”

秦漫舟笑道:“那吃完火鍋就和我看房去吧?”

房子看完之後,秦漫舟大筆一揮就和房東簽了合同,舒暮雲死活要承擔一半房租,考慮到舒暮雲生活費的額度,秦漫舟也沒反對。當天簽約,第二天兩個人就開始跑家具城。

房間是新房,什麽軟裝都沒有,但是網線、電視還有廚具都是齊全的。衣櫃也有,但是秦漫舟嫌棄樣式不好看,便和房東商量自己換了。

房東也好說話,允許他們不破壞格局和墻面情況下隨意改裝,還可以養寵物。於是秦漫舟興致勃勃打電話讓他爹把他家的邊牧送過來。

秦家在山裏,養了不少狗,秦漫舟自己就有一只隕石色邊牧和一只薩摩耶,但考慮到智商問題,他選擇讓名字叫水墨的邊牧來這邊賣萌幹活。

舒暮雲之前就在貓舍定了一只貓,原本是打算送回家養,一看接貓日期快到了,幹脆就留在了出租屋。

秦漫舟開著車往家具城走,等紅燈期間探過頭:“讓我康康可愛貓貓!”

舒暮雲找出那只貓的招聘,秦漫舟來個戰術後仰:“臥槽布偶啊?還是山貓紋?”

舒暮雲打開車載音樂:“賽級的。”

“……”秦漫舟閉嘴驚艷,“你還挺有錢,我記得你家還有個金漸層。”

“金漸層我奶奶在養。”舒暮雲笑了笑,“這只布偶是我們的。”

這麽一聽,還很有家的感覺。

他們把軟裝都搞定之後,把貓和狗接回來,當晚去超市買了一堆食材,煮了一頓火鍋。

布偶在秦漫舟腿上懶洋洋趴著,火鍋的香氣引得邊牧水墨在一邊歪著頭坐著,但是它沒有伸手,只是很乖地盯著食材。

秦漫舟擼著貓,喝著冰可樂,感慨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愚蠢的男人都向往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正在調蘸料的舒暮雲手一停,擡頭看他。

氤氳的霧氣後,秦漫舟粲然一笑:“我覺得這就是幸福啊。”他舉起布偶,“想好咱家二胎名字了嗎?它大哥叫水墨,它叫丹青得了。”

舒暮雲笑了笑,摸出一塊雞胸肉幹,遞給布偶貓:“那就叫雲舟吧。”

秦漫舟一琢磨:“為什麽你的名字在前?”

舒暮雲安然地撈起毛肚,放到秦漫舟的油碟裏,他擡眸狡黠一笑:“因為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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